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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我用过一次爸爸的手提箱。那只手提箱带给我的记忆一直无法抹去。
10岁那年的夏天,我和几个女伴决定去露营。这对过着清贫生活的家人来说,可是件大事。出发前那天晚上,为露营准备的所有东西都摊放在家里的大桌子上,一家人突然意识到还缺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手提箱。爸爸说,我可以用他那只手提箱。当年爸爸从北加利福尼亚州的老家到俄勒冈州上学,就是这只手提箱一路相伴。
爸爸到地下室搜寻了一番,回来时手里拎着一个手提箱,破旧不堪,而且变了形。爸爸说,它曾让汽车辗过一次,不过“还能用。”
看到这只手提箱,我沮丧极了。我伙伴们的箱子都很漂亮。我闷闷不乐,一声不吭。合上手提箱后,我才发现,上面的弹簧坏了。
“这怎么办?”爸爸瞧着眼前这只不争气的手提箱... -
她来的时候,他在擦他的小号。她看了他一眼,就去连长那里报到去了。
她的到来,对这帮男性公民们来说无疑是头号新闻。几个被硝烟熏得像黑猴般的战士像看外星人一样目送着她从坑道这头儿走向另一头儿;坐在一起打瞌睡的人都站了起来,几个人还因为神情专注而被手里燃着的纸烟烧了手,样子很是好笑。
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也没有人打听她的名字。大家只知道,她是上边派来的卫生员。她的头上扎了根红红的布条儿。时间一长,大家便叫她红布条儿。
很多人找红布条儿说话。
红布条儿偏偏爱和他说话。
很多人都不明白,她怎么那么喜欢和他说话?他们的疑惑不无道理,因为———他是个哑巴。
很多人不屑:“哑巴嘛,除了吹吹号,还能干什么?”
那是一场恶仗。... -
在认识他之前,她从不知道男人也会有耳环眼。
是中学时代一个秋高气爽的游园日,他们在东湖划船。他先上船,回身来接女孩子们。她小心翼翼地跨上船舷,船一个摆荡,她踉跄地跌靠在他肩上,一眼看见,不禁低呼:“呀,你有耳环眼。”他早用力一捏她的手,示意她噤声。事后,他才腼腆地告诉她:他家四代单传,上面还有5个姐姐,故而在家格外受宠,自小就给他穿了耳环眼。他频频嘱咐她:“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啊!”看他紧张的样子,她不禁好笑,心中却充满莫名的疼惜和柔情。
大概是共同守着一个秘密的温暖感觉,让他们渐渐走到一起去的吧?他们常常在午休时间躲在后墙边聊天,她喜欢抚摸他柔软的耳垂,看阳光细细地穿过他的耳环眼,她知道那是只有她享有的小小机密。他微笑着,任她摆布。那一刻,她有种冲动,想拥他入怀,想倾全心地爱他。
终将分别的... -
他俩讲的是同一个故事。
他是这样讲的———
这几天风声越来越紧,为了保住我们在这个城市惟一的联络点,我们不得不一再搬家。每天清晨,我望着在睡梦中仍带一丝惊恐的她,心中十分歉疚,我决心与她分手,提出这话时我努力表现得粗暴,否则她绝不会愿意离开我。我早已准备为革命献身,但不忍连累她,这个美丽而柔弱的爱我的女人。
再过二十分钟,我的生命就要结束了。我万万没料到,出卖我的正是她。与她分手后,我住进了我们最初的小屋,这个地方没有人知道,除了她。可敌人恰恰是在那里捕获了我。
四周一片荒凉,死神在狞笑。为理想而死,我死而无憾,惟一心痛的是,我这辈子曾深爱过的女人,她竟是个叛徒!
她是这样讲的———
我是个懦弱的女人,我受不了整... -
对于整个世界来说,你可能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但对于某些人来说,也许你就是他的全部、他的整个世界。
雪花纷纷扬扬,像飘洒到人间的精灵。在一个寒冷的冬日,一对老夫妇互相搀扶着走进了麦当劳,像是从岁月的长长久久中走出来。在这个到处都是年轻人的地方,他们看起来有点格格不入。餐厅里的客人羡慕地望着他们,甚至一些人在窃窃私语:“看,那对老人一定在一起生活了好多年,也许60年,或者都已经过了钻石婚了。”
瘦小的老头径直走到点餐台点好餐。他点了一个汉堡、一包薯条还有一份饮料,一切都是一份。老人拿着托盘走回他们的座位,他撕下汉堡包装纸,然后很认真地把汉堡切成了大小相等的两份,一份放在自己面前,一份放在妻子面前。之后他又把薯条分成了两分,一份留给自己,一份给了妻子。最后老头把吸管插进杯子里,吸了一口饮料,然后看了老妇人一眼,老妇人没有吃桌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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